二零零五年开始,中国新油画在各大甩卖市场的价格一路狂飙,成为牵引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前进的最重要引擎。二零零六年三月,苏富比率先在纽约的"亚洲当代艺术"专场中推出中国当代艺术,世界拍卖市场第一次完整看到中国新油画的身影。不只安迪·沃霍尔的梦露、毛泽东能吸引眼球,中国画家张晓刚的《大家庭》系列、方力钧的《光头》系列、岳敏君的《笑脸》系列、王广义的《大批判》系列等登台伊始,立刻吸引了国际买家的关注。从旧照片上拘谨的人像、《天安门》前莫名的红线,到《毛泽东》手里的可口可乐、《文革》宣传画上的香奈儿五号标志--现代商业洪流夹杂着"共产主义遗产"呼啸而过,打造出世界当代艺术市场上一个新的"Made in China"。

张晓刚《大家庭》
世界需要了解中国,而新油画的符号式呈现,恰恰最直观地满足了国际投资者的好奇。对此,留美十二年的艺术家艾未未打了一个很形象的比方:"当代艺术是中国的一个反光,是中国这个发光体的一个亮点",他说中国当代艺术如今呈现在世界面前的形象,和中国所呈现的样貌非常一致,"八个字:全面爆发、充满幻觉"。
国际热钱炒热中国概念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张晓刚一九九三年的作品《天安门》在香港佳士得拍出一千九百万人民币的天价,创画家个人纪录;刘小东二零零四年的作品《三峡新移民》在北京保利拍出两千两百万,创了当代油画历史记录;二零零七年三月,岳敏君的作品《金鱼》在纽约苏富比拍到一千零七百万人民币,创画家个人纪录。
纽约、香港、伦敦拍卖现场捷报频传,中国本土的艺术市场操盘手随之心旌荡漾、跃跃欲试。且不论画价是怎么打着滚上涨的,张晓刚的代表作从零零年的六万六千元人民币,到零六年的近一千万人民币,一个基本的商业事实是:六年,一百五十倍左右的回报增长,年回报率这么高的投资项目,全世界怕也找不出几个。再加上岳敏君、方力钧、王广义、刘野等一批领军艺术家的画价稳步上升,汹涌的市场背后,显然财源滚滚。
北京的七九八、酒厂,上海的莫干山路,重庆的坦克库……一夜之间,这些穷画家栖身的废弃老工厂,突然变身为热钱涌动的金矿,画廊、拍卖行遍地开花,买家、商人、媒体蜂拥而至,人人都想在这火爆的新兴市场里分得一杯羹。
二零零六年五月,一个月之内,北京新开了五十一家画廊;六月,观音堂画廊一条街正式开张,六十六个租用单位里,第一天,就开张了六十四个画廊。它们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主营当代油画。据调查,至今北京地区已经有百分之四十的画廊年销售额超过一百万,有百分之二十的画廊达到一千万元以上。拍卖行更不用说,以苏富比为例,最近的香港春季拍卖,中国当代艺术专场成交两亿一千多万港币,若买卖双方佣金取百分之十至二十,苏富比仅一个专场拍卖的收入便达数千万元。同样荷包满满的是市场里的交易者,一买一卖,差价动辄十万百万。
据称,国际收藏热将中国当代艺术品的身价抬高了数倍。可那只是国际收藏机构的游戏,因为筹码--当代画坛名将的"原始股"作品在他们手中。因而,这些疯狂的价格和行情的涨跌也都掌握在国际资本的手中。
高烧蔓延随着中国当代艺术品在海外不断升温,一股中国当代艺术品"淘金热"正在全球慢慢兴起。
2006年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品令人惊诧的一年,整个当代艺术板块价格整体大幅度抬升。2006年3月31日举办的纽约拍卖专场,总成交额达到了1323万美元,其中张晓刚单幅油画作品的成交价甚至已经逼近百万美元的关口,最终以97.92万美元成交;艾未未、徐冰、谷文达等更"前卫"的作品亦涨幅巨大;此外,像尹朝阳、章剑、季大纯等首度或较少出现在国际艺术市场的年轻一代艺术家的作品,也取得相当不俗的表现。
在全球艺术市场中心所获得的成功,迅即在亚洲区域市场中得到了更强的回应,一周之后的4月8日,香港苏富比拍卖公司推出了"中国当代艺术"拍卖专场,现场的热情几乎达到了"爆棚"的程度。据称,即便大家事先已经因纽约的成功而向上调高了成交的预期,但大部分拍卖结果仍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刘野的大幅油画作品《烟》以320万港元落槌,杨少斌的《熔化的风景》以210万港元落槌,最终整个拍卖专场的总成交额达到了1.3亿港元。香港佳士得春拍,刘小东的油画《三峡新移民》以2200万元成交。今年嘉德春拍,陈逸飞的《黄河颂》又以4032万元的高价放了一颗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