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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前维纳斯与两个小天使》



《抹大拉》
抹大拉是圣经新约中的人物,她原是一个弃邪归正的妓女。因此被教会看作是一位通过仟悔而得"超升"的典型。在天 主教反动时期,教会尽量选择一些圣经中的动人故事,对群众进行宗教欺骗,抹大拉的故事就是其中的一个。
提香围绕这个题材创作了好儿幅作品,受到社会的欢迎。据瓦萨利说,这幅画是其中最美的,看到她的人莫不深受感动。画中的抹大拉的眼晴仰望苍天,眼圈发红,充盈着泪水,好象正在为自已过去生活的罪孽而深深哀痛着。提香所创造的抹大拉之所以获得成功,并不是因为大师屈从于基督教宣传的旨意,恰恰相反,而是由于他在圣徒的形象里注入了人文主义精神。正如前苏联美术史家柯尔平斯基曾指出的那样:"伟大的现实主义者即使在艺术的反动势力铺张的环境中,也能保持进步的观点,决然地给神秘的宗教题材重作一番解释。"对提香说来,抹大拉这个形象的意义并不在基督教圣徒的冲动的仟悔,并不在于甘美恍惚的宗教狂热,更不在于确信人体的腐朽而认为人的"无形的灵魂。将从肉体的"牢狱"中解脱出来以归于天堂。提香笔下的抹大拉是美丽的,她的精神美和体态美是分不开的。曾有位画家也画过抹大拉,描绘她正以哀痛和悲戚的神态注视着一个骷髅——暗示一切世俗东西必将死灭的神秘象征。但是提香所表现的抹大拉; 把那个骷髅仅仅作为题材本身的一个道具,毫不客气地把它当着摆书的搁架,在这幅画中连骷髅也没有出现。
大师淋漓尽致地表现了抹大拉的美丽丰满而健康的身体,浓密的秀发,随着呼吸起伏着的柔软的胸部。热情的目光流露出人性的隐痛。为了显示抹大拉的全部女性美,大师运用激动的准确笔法;表现出现实的色彩与明暗的相互关系,紧张不安的色调,富有戏剧性的光与影的闪烁,生动有力的造型,明确的形体,塑造了这个充满内心活动的形象。"她的头发未经梳理而披散下来,胸部起伏不已,手的动作显得格外激动,衣衫的褶纹也处在激荡之中;光线在她的美丽头发上柔和地闪烁着,·反映在她那水汪汪的眼珠里和画幅左下角的玻璃器皿上,在深暗的阴影衬托下,充分地塑造了丰满而柔嫩的人体,同时,也构成了画面上的空间感。这是一位充满情感,富有人性和个性特征的艺术形象。
抹大拉这个美丽的形象所面临的紧张的内心冲动,和她所处的变幻莫测的周围环境,证是反映了当时动荡不安的社会生活。在抹大拉背后伸张开去的风景中,深暗的阴影聚集着,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遮盖了天空,而在白天行将消逝的最后惨淡的光线中出现了抹大拉的形象,这种艺术处理手法更加强了这幅作品的社会含意和大师借宗教题材表现人生意义的效果。
追求人性自由的提香
提香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威尼斯派的杰出画家,有人曾见过提香作画,说他作画时几乎从来不设计画稿,也不另作草图,而是直接用色彩画来画去……有时用纯粹的土红,有时用深暗的绿色,有时用同一支笔蘸上红色、黑色、黄色和白色在画布上自然的混合。很显然,提香作画是凭借没有形象的抽象色域来触发灵感,这种作画的方式即所谓的“色彩造型”,也是提香从乔尔乔内那里继承来的最大的遗产。
威尼斯画派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晚期出现的画派,代表意大利新兴城市的崛起和发展。由于佛罗伦萨城的衰弱,很多佛罗伦萨艺术家来到威尼斯,促使威尼斯的绘画艺术很快繁荣起来,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与特点。
这个临海并因商业繁荣而特别富庶的城市,不仅为艺术家们提供了丰厚的经济条件,而且使人们在思想上更解放、更开朗,但也更强调追求享乐。人文主义的思潮包括多种因素(积极的和消极的),向古典文化学习也常是各取作需,威尼斯的文艺家似乎更偏爱希腊后期和"希腊化"时期那种强调感观享受的因素。异教题材和女性裸体是画家们喜爱的。这些裸体不像波提切利的那么空灵,更不像米开朗基罗的那么雄伟,而更多的偏重肉感的表现。虽然他们的作品没有脱离宗教,但带有更大的世俗性,画中的人物有着丰润的肌肤和温暖的人间人情。他们的作品注重色彩的绚丽和造型的生动,背景与前景人物的情趣气氛能灵巧配合。其代表艺术家有提香、乔尔乔内、委罗内斯与丁托列托。
提香·韦切利奥(Tiziano Vecellio1478-1576年),出生在威尼斯北部风景秀丽的山区小镇卡多莱,12岁时父亲带他游历威尼斯,后来提香再次来到威尼斯便进了乔凡尼·贝利尼的工作室学画,从此几乎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威尼斯。
提香在乔凡尼画室与比他大一岁的乔尔乔内(Giogione 约1477-1510)同学,乔尔乔内享乐主义的人生观,开放的思想行为,熟练的绘画技巧以及对色彩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表现力,令提香崇拜得五体投地。乔尔乔内竟成了他心目中的上帝。提香崇拜乔尔乔内,模仿他的绘画风格,以至人们几乎辨别不出作品的作者。 与乔尔乔内一样,维纳斯也是提香偏爱的一个题材。乔尔乔内笔下沉睡的维纳斯,头倚在画面左上角被金线滚边的暗红色绸缎覆盖着的崖坡上,手臂上弯,盘向头后发边,身体全裸横躺在银白的绸布上,腿由画面中心伸向右下角。她安宁地闭着双眼,面向观众,躺在草地上,与自然融为一体。她象是在梦中,不知道有人正在欣赏她。在她后面的右上角是一座被遗弃的城市,使人有远离人间的感觉。在《乌比诺的维纳斯》中,提香却把维纳斯搬回家中,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爱神住进贵族妇女雍容华贵的寝室里。画面中的爱神头靠在左上角白色的枕头上,手臂向前弯曲,倚在枕头上支持着上身。身后暗绿的帘幕将画面分成两半,身体如乔尔乔内沉睡的维纳斯一样,裸露着横躺在白色的绸布上,腿由画面中心伸向右下角,但她却将视线投向画外,注视着走过的观众,寻求悦己者。右上角未被帘幕遮闭的厅中,有一身着红裙、远离观众的妇人面左而立,在她前面有一位白衣少女背向观众跪着工作,观众对她们而言似乎并不存在,与悠闲的想与人们交往的爱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使人忆起提香的代表作“天上和人间的爱”。自由自在、半坐半站于水池右边裸体悠闲的女神,充满爱心地注视着画面中赤裸着身体戏水的孩童,与坐在左边盛装面对观众,背对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形成鲜明的对比:赤裸、自由的女神与被华服约束的俗人。这是否是文艺复兴的人文思想与中古教会的清规教律在人世中的对抗。
他们开始独立接受订画,乔尔乔内接受来的订件,大都交给提香去完成,后来乔尔乔内越来越发现在色彩创造和艺术技巧方面,提香有超过自己的可能,这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冷淡和紧张。从此乔尔乔内更加抑郁寡言,他把这种内心的不安发泄到更加放肆的寻欢作乐中去,使他在 33岁风华正茂时,耗尽了精力,在一次鼠疫传染流行时辞别了喧闹的人世。
乔尔乔内的早逝,使提香开始了独立的艺术发展。这种艺术风格体现了威尼斯艺术的成熟。他对色彩的性能及其相互关系有着深刻的认识和理解,他用色大胆,色调极其丰富明快、微妙而准确;他的笔触热情奔放,流畅自如,不拘陈规;画面响亮而又和谐,洋溢着生命的活力和雄浑、华贵之美,他被称为西方油画之父。
《酒神的狂欢》描绘希腊神话中酒神狄俄尼索斯的故事。狄俄尼索斯是宙斯与卡得摩斯的女儿塞墨勒所生的儿子,塞墨勒因为硬要看宙斯的雷电而被击死。宙斯怕赫拉害死这个孩子,开始在他自己的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把这个孤儿放在里面。后来又交给其他神使抚养。神使们教他打猎,从而使狄俄尼索斯成为一个好猎人,竟然能赤手空拳活捉狮虎豹等猛兽。狄俄尼索斯到了18岁时,常和朋友们坐着豹子拉的车四处游猎。因为他发现了葡萄酿酒,所以成为酒神。每当酒神节时,他与潘族子弟萨提尔以及山林水泽女妖们狂欢作乐,喝得酩酊大醉。这幅画表现了狄俄尼索斯与众仙们狂欢的场面。有的正痛饮不止,有的已烂醉如泥,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16世纪的威尼斯,商业贵族们把中世纪禁锢人们思想的禁欲主义打开了一个缺口,人们如释重负,纷纷从这个缺口中逃了出来,当他们回到现实世界,发现这个世界如此多彩,因此如醉如狂,尽情欢乐,无节制地放纵自己,这幅画就是当时社会生活的真实写照。画面背景是美丽的威尼斯风光,构图动荡,人物远近交错穿插,色彩饱满热情,尽情地渲染了这种狂欢作乐的生动场面。
上帝在创造提香的时候既赋予他超人的天才,也给了他常人的弱点。他贪得无厌,为了金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在38岁时,获得了威尼斯共和国首席画家的地位,后来又被封为伯爵,是教皇和国王的座上客。有人说他像法国的伏尔泰一样,对权势躬身下拜,在皇室贵族的微笑中享受恩赐;也像伏尔泰一样对宗教抱怀疑态度,和女人在一起时则万般风流。他的这种人格和心理,流露在他的艺术创造中。
提香对于欧洲后来的绘画有很大影响,他象米开朗基罗那样长寿,又象拉斐尔那样幸运和受宠。在上层社会里,他的作品是最有威望的,同时他与威尼斯进步的人文主义学者,又有广泛的交谊。他反对教会专权,在最反动的年代,他坚决维护民族尊严,他无论是前期还是后期的作品,都通过对人的活动与性格的表现,来实现现实主义艺术的意义。威尼斯画派崇尚色彩,而提香的色彩表现力已达这一画派的顶峰。在威尼斯人看来,大自然中的万事万物并没有被线条分割着,一切都是雾一般地溶合在一起的,这正是水城风光的特色。
瓦萨利说,在意大利,没有人能和提香的绘画天才相比,无论是拉斐尔或是达芬奇都赶不上他。1576年的威尼斯大瘟疫,人们在北部海岸提香的别墅中找到了他,和死亡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他在99岁时终于向死神屈服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